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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我三岁的时候,住在乡下,父亲到城里打工,时常不回家,家里只有我和母亲两个人。
母亲也是农村出身,没读过大学,由于母亲的故乡灵山秀水,格外养人,使得母亲天生丽质,文采斐然,还画得一手铅笔画,虽不专业,但在幼小的我看来,那真是堪称神作,栩栩如生,可谓画什么像什么。
母亲自年轻的时候就对道家阴阳八卦感兴趣,也是受她的影响,我早早就认得了阴阳鱼,也就是人们常见的“太极”。
那是母亲用圆珠笔画的一张太极图,就是八卦中心的阴阳鱼,看上去再普通不过了。不知听信了谁说那东西挂在墙上能辟邪的谣言,母亲就把它贴在了正对屋门的墙上。许是因为那时候我的胆子很小,每晚都要钻进母亲的怀里睡,母亲出于对我的关怀,才有此举。可就是这一张太极图,却偏偏吓到了我。
乡下的夜晚没有路灯,关了屋里的灯,就是黑漆漆一片,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就在母亲把太极图贴在墙上的这天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便悄悄把头探出被子,四下张望,明知周围一片漆黑,也不知道我在张望什么,下意识就看向贴着太极图的地方。
那张图泛着淡淡的白光,一阴一阳看得特别清晰,正缓缓转动着。
其实现在想起来觉得也没什么可怕,无非就是转一转嘛,奈何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见了什么都怕,我居然吓得出了一身汗,赶紧喊醒母亲,指着那张太极图,带着哭腔说道:“妈妈,那个阴阳鱼在转。”
听我说完,母亲立刻打开灯,屋子里瞬间亮起来。
母亲看了看太极图问道:“现在它还在转吗?”
我往被子里缩了缩,点点头。
尽管母亲看不出任何异常,她还是无奈地将那张图拿下来,收进抽屉。我终于能安稳睡下。
我生来体质很差,自出生开始就哭闹,足足哭了一百天。据说是百天那日姨妈给我烧了一个纸娃娃,之后我才不哭了。不管那烧纸娃娃的法子是不是迷信,总之是见效了。这二十多年来,每一次去医院,医生都说我“气血虚,身子骨弱……”平时我也不是这疼就是那疼,几乎没有一天完全舒坦的日子,活着也是挺痛苦的。父亲常说把我养活着实不易,小时候天天打针吃药,大病不得小病不断,如今我也是常年服药,像个药罐子。之前提到的给我烧纸娃娃的姨妈在前几年表哥的婚礼上见过一次,她见到我也甚为惊讶,一开口便是:“呀,我都没想到这孩子能活到这么大!”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别扭,但我也十分理解。我所经历的奇奇怪怪的事还有很多,以后慢慢和大家分享,可能不够精彩,也可能不够吓人,但我能保证足够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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