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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跟姥姥姥爷一起住,爸爸妈妈一直在外地工作,所以小时候都会跟姥姥一起睡觉。那年我七岁,那天晚上跟平常一样睡在姥姥床上,但是怎么也睡不着。房间朝着月光,所以即便是在黑夜里,房间也有一丝微弱的光。
我一直辗转反侧,然后对着姥姥的脸,我看到姥姥的五官扭在了一起,然后又张开了嘴巴,张得很大,都快要将眼睛给挤掉了。我马上起身打开灯,再看向姥姥的脸时,一切都变得正常了。
姥姥醒了过来说:“你怎么了?开灯做什么?”
我望着她说:“姥姥,你刚才把嘴巴张得老大了,好像要吃了我一样。”
姥姥笑了,给我盖了被子:“你准是又做噩梦了,赶紧睡。”
我赶紧闭上眼睛,背对着姥姥。
那天过后的一天夜晚,我记得我当时在客厅写作业,姥姥睡得很早,等我作业写完的时候,也有了困意,便回到姥姥房间睡觉。我刚躺下,又看见姥姥的脸开始变了,变成了一张我完全不认识的脸!我敢保证,这一定不是做梦!那张脸一会笑着,一会又作出痛苦的表情,到最后,姥姥的脸,变成了一团黑雾!我赶紧转过身背对姥姥。
那时候还是三伏天,天气又闷又热,可是当时在房间里,彷佛就像是在空调房一般,有一股很强烈的寒意,特别是我的背脊,那股寒意刺痛着我。我想逃离房间,可我不敢动,我害怕起身就会惊扰到姥姥。那晚,我看着窗外的月光,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等到第二天时,我偷偷地跟姥爷说,姥姥到了晚上就会变脸,还会变成一团黑雾。我姥爷就笑了。
姥爷说:“小毛丫头,净说胡话!你姥姥都跟我这么多年了,我都没看见你姥姥变过脸,小孩子就会想象,你别自己吓自己。”
我看着姥姥的脸,在阳光下,那是一张普通,又让人感觉很慈祥的脸。怎么会,怎么会在月光下,她的脸就会变呢?一想到这事,我就起鸡皮疙瘩。
经历过那两次的“惊魂之夜”,我睡觉的时候,便不会再面向姥姥了。后来也没发生过什么事,在那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会端详着姥姥姥爷的脸,如果家里来了亲戚,我也会很认真地看着他们的脸,可那都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而已。
后来因为读高中,我就跟着爸爸妈妈生活了,就在前段时间,高中放暑假,我便又回来跟姥姥姥爷一起住。
就在上个星期一的晚上,我玩手机玩得很晚,当时玩得很入迷,身体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姥姥,姥姥的脸又成了一团黑雾!一下子手没抓稳手机,手机落在床板上,“咚”的一声。我听到姥姥叹了一下气,然后转过身子,背向着我,我赶紧拿起手机转过身。
小时候姥爷跟我说,小孩子会看见不一样的东西,这是正常的,等长大了,就不会看见了。可我都上高中了!还能看见!那不是幻觉,那真的不是幻觉!那种感觉非常地真实,我觉得我姥姥,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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