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房有鬼

一、

小琴大学毕业后，背井离乡来大城市找了一份工作。小琴刚搬进租房的头一天，在对面楼的门口坐着个头发鬓白的大爷，他看着小琴，又是叹气又是摇头。

刚来外地闯荡的小琴，并不知道贪图低廉的房租，而急冲冲租下的房间会给自己带来什么灾难。

只有大爷知道，每晚在公寓外面听见年轻女子的哭声有多么的哀怨，大爷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眼睛看着天花板熬到天亮，好再过几天女儿送他回老家去住了。

小琴刚上来的时候，刚好碰到有人在搬家具，那人看到小琴拿着行李，欲言又止。

小琴来到二楼看了一眼，狭长的楼道两边有很多房间，一眼看过去好像看不到尽头，很多房间门都开着，男男女女匆匆忙忙往外面搬东西，头上天花板也不断传来紧促的脚步声。

这不像搬家，更像是逃难。

小琴心里犹豫着要不要问别人发生什么事了，但最后还是没敢开这个口，拖着沉重的行李来到三楼，三楼的房门也都是开着的，小琴瞧了一眼，每个房间都搬空了，只剩下一堆垃圾。

真有这么巧吗？小琴心中嘀咕，但脚步没就此打住，而是继续上了四楼。四楼的每个房门都是大理石的深灰色，除了门牌号，没有任何的不同。像极了公墓区的一个个墓碑，而小琴就住在其中的一个坟墓里面。

四楼的每间房都是紧锁着门，不知道都住着怎样的人。小琴走到自己的房间，414，尽管前台已经提前跟她说了，但当她真的看到房间号，心里还是很膈应。

——“你好，我要租房，上次来看过，403的房间还在吗？

“403？你记错了吧，403早就租出去了，4楼只剩一间房间，414.”

414，当时第一次听到房东说出这个数字，小琴就觉得心里发毛，但理性地想这都是封建迷信，心理暗示惹的祸……

小琴打开房门，午后阳光正躺在屋里，微风习习，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给了小琴些许的安心。可到了晚上，当最后的一缕阳光离开了，这个房间突然间失去了生命，岁月静好变成一片死寂。

凉嗖嗖的风吹进来，还带来地下潮湿的味道。小琴把窗户关上，而风还不依不饶拍打着窗户，在寂寥的空中如泣如诉。

“噔噔”手机收到了快递到达消息，是小琴买的电饭锅到了，当她走下楼，距离楼道口还有五六个台阶时，她看到有个上半身佝偻到几乎跟地面平行的老婆婆站在下面楼道口。

小琴一下愣住了，没敢继续往下走，躲在楼梯拐角处观察。她看到那个老婆婆拿着当地白色圆形中间有个方形小孔的冥币，往身边的火盆放，黑色的灰烬在火光中跳跃。

过了一会，感应灯灭了，一股风把纸灰都吹进楼道里，把小琴熏得泪眼婆娑，喉咙都有一股干涩的纸灰味。在黑暗的楼道中，小琴看到老婆婆另一只手拿住两只蜡烛，口中在碎碎念着的好像是某种咒语，小琴看见她的眼中藏着很深的怨。

小琴不敢在这个时候拿快递了，刚转身，一个长头发女子，装一袭黑裙，静悄悄地站在她身后。

“”啊！”小琴连滚带爬地跑回自己的房间，头也不敢回。

当晚连夜小琴打电话问前台，而前台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那个老婆婆以前是个神婆，后来可能是人老了，脑子有点毛病，天天没事就到处装神弄鬼，不要放在心上。而对于那个黑裙女子，前台表示没见到过。

这一夜小琴是睡不着了，手机上各种查附近的租房信息。 一直到夜里1点半了，企业微信发来了一条消息，是老板发过来的:“明天杰西卡带你，你好好跟她学。”

“收到，谢谢老板。”小琴查了杰西卡的个人信息，照片上的她看起来很严厉，不好接近。

二、

早上小琴来公司，被安排填了几份表格就算正式入职了，后来她就一直忐忑地坐在空的工位上，一直到中午也没有人搭理她。老板说的那个杰西卡也不知道凶不凶……

“你就是王琴吧？”王琴刚在发呆，没注意到有人过来，她恐慌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两手不知道应该放在哪，她低着头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没事，你坐。王总说你很有潜力，要我带带你，你以后有什么问题就问我好了。”眼前的女子眼睫毛根根向上翘起，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短发加上米白色的小西装显得很干练，身上还带有一股强烈的香水味。

“好，谢谢。”小琴怯生生地坐下来。

“对了，叫我杰西卡就行了，今天我教你一下怎么处理这几个文件……”在学习的过程中，小琴发现杰西卡并不像图片上的那么冷冰冰，而是很有耐心地一步步教自己，看自己还在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打字时也没有取笑她。

小琴很开心，在公司第一次有了被接纳的感觉。然而她没注意到的是，在她的背后一些同事在嘀嘀咕咕。

“对了，你住在哪里啊？离公司远吗？”

“静美公寓，来公司差不多要半小时。”小琴看到杰西卡表情很奇怪，有点不自然，好像在憋笑”怎么了？”

“没事，还可以，不是很远。我们继续吧……”

一下午杰西卡都在小琴的身边，从教到看着小琴一步步独立去做，小琴学到了很多，她想表达感谢之意：“杰西卡，下班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附近有家店很好吃。”

“改天吧，今天我男朋友约我了。”

“好，那杰西卡我先回去了，拜拜。”

“拜拜。”杰西卡看着小琴坐电梯下去了，下一秒就快步地走到厕所，关在小隔间里，拨通了电话:“喂，你上次说要的头发我拿到了，对，就是你说八字很旺的那个女孩，王琴。”

看见杰西卡走了，小琴后面一男一女两同事聊了起来，站着的胖胖女生说：“我说啊，新来的小女孩估计要遭殃。”

“为什么？”戴眼镜精瘦的男人正把电脑关机。

“我总觉得杰西卡这个人心术不正，故意接近新同事应该不怀好意。”

“我看杰西卡对她挺好的啊，小雅你该不会是酸别人吧”戴眼镜精瘦男人也站了起来背上挎包。

胖胖女生又四下张望，降低音量说：“我听别人说，这杰西卡是老板的情妇，为了勾引老板搞巫术，在额头还有舌尖点尸油，把别人好好的家庭给……”

“哼，走吧。”精瘦男人看见杰西卡出现在了门口，她明明穿的是高跟鞋，也不知道怎么做到走路不带声的，也不知道刚才的话有没有被杰西卡听见。两人悻悻地从她旁边走过。

“管好你们的舌头！”杰西卡的脸像下雷雨时天空，可能下一秒就有一道雷电在眉中炸开。

三、

小琴吃完饭回到自己的住处，手机响了，是妈妈打过来的。

“喂妈，怎么了。”小琴叹了一口气，这是她妈妈这星期打来的第二十个微信电话。

“你今天有上班吗？”信号很卡，小琴能听见母亲在说话，但是母亲的脸却一动不动。

“有，今天刚去。”

“在公司里面做什么的。一个月挣多少钱？”

“就在电脑面前弄东西的。还行，不怎么累，现在实习期一个月3000。”

“这么少啊，唉，你有空的时候多看看书，别就知道玩手机，多在电脑上找找官网发布的工作，咱先不着急挣钱，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还怕以后没钱挣吗。”

“知道了。”小琴把本来想诉苦的内容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要有耐，心听到没，隔壁那个孩子不也是考了两次才考上的吗。”

“知道了，我还有事，先挂了下次再说吧。”小琴烦闷地叹了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

结果，楼道昏暗的灯闪了几下，灭了。

小琴的房间在楼道中间，而两边此时都是无尽的黑暗，楼道灯的开关就在旁边，小琴摁了几次试了试，灯就是不亮。

阴冷的风往脸上呼呼地吹，小琴感觉到两边有东西在靠近，但即便她睁大双眼，也看不见是什么东西。小琴哆哆嗦嗦地扭钥匙，可偏偏这时候钥匙卡住了。

两边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一阵一阵犹如来自十八层冰窖里的凉风，心跳声越来越强烈。任凭小琴怎么锤门，使劲地拽钥匙，门还是纹丝不动。

小琴急得快哭出来，门锁却好像故意作对，一点也扭不开，楼道里飘着一股烧纸钱的味道，小琴好像看到了人形，而且不只一个。

咔，这声音好像是钥匙断裂的声音。此时冰冷的气息在就在小琴的脖子处来回地轻抚，小琴想喊救命，可是把嘴张得再大地发不出任何声音。

晃，这时灯亮了，身体两边的人影都不见了，门也一下子就打开了。小琴冲进房间里，把门反锁，背靠着门缓了好久。

脖子上冰冷的感觉还在，她的余光好像看到其中一个人影的面孔，是一个凶狠的女子，这个女子的脸很熟悉，好像在那看过，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小琴躺在床上的时候，黑暗楼道中一个黑裙女子站在她身后的画面一下子重现在小琴的脑中，她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刚刚看到的脸就是那晚黑裙女子的。

四、

整个楼道都在天悬地转，小琴就像一叶扁舟在波荡汹涌的海里，摇摇晃晃在楼道找自己的房间，明晃晃的灯格外的刺眼。

411,412,413,41……415！414呢？小琴居然找不到自己的房间了，413的旁边直接就415，,414房不见了。

是不是搞错了门牌，小琴往415插进自己的钥匙，转不动，小琴往楼道里面走，一边数着房门口，416,417……其他的房间号都有，唯独没有414。

小琴向后转，大脑很乱很胀就像一锅煮沸的水，这时414的房号赫然出现在她眼前，她兴奋正想插进钥匙，却发现414的旁边还是414。

这一整排房间全是414房！

就在小琴惊愕得不知所措的时候，她旁边的房门打开了，一只苍白的手，一把将她拽进里面。房间里面漆黑一片，弥漫着腐烂的味道，小琴瘫坐在地上摸索着周围，听到有玻璃瓶倒地的声音，周围全是酒瓶子，像在废品回收站。

小琴的双眼慢慢适应的黑暗，她想直起身，却一头磕在了一个厚重的木板上，在这木板上有一股血腥味，就是菜市里卖猪肉案板的味道。

小琴慢慢地从桌子下面爬了出来，发现有一道发着光的缝隙，那应该是出口的门缝，但门外响起趿拉声 ，小琴赶紧捂住嘴，蜷缩在门后。

门开了，一个腆着大肚子的男人走了进来，穿着人字拖径直走到案板前，掀开一块布，一个年轻女子裸露的身体出现在案板上，女子居然侧过头，看着小琴，眼神是那么无助，小琴还看到案板上有铁架子，上面尖钩上挂着肉，滴答滴答往案板上滴液体。小琴一下就醒了过来。

又是那张脸，那个黑裙女子好像有什么话想跟她说，却开不了口。

“喂，在想什么呢？今天下班我们去吃海底捞吧？我请客。”突然出现的杰西卡打断了小琴昨晚梦境的回忆。

“嗯……不好意思啊杰西卡，我等一下要去看房子。”面对杰西卡热情邀请，小琴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但是看到杰西卡失望的表情，她匆忙补了一句“明天吧，明天一定。”

“明天就没有折扣了，不去就算了。”杰西卡撂下话就走了，把小琴留在原地懊悔。

下班后小琴在房东的带领下，如愿地看到了新宿舍的环境，818房，虽然身在八楼但是有电梯，影响不是很大。

房子坐北朝南，采光不错能晒衣服，但隔音不太好，傍晚能听到楼上小孩子跑来跑去踢皮球的声音，房东还撒谎说自己没有听到。

小琴对房东的态度不是很满意，而且虽然租金只比现在住的房间贵了一百，但是要跟另一个不认识的人合租。

“你觉得房子怎么样？我这边地段好，很多房间都租出去了，就剩这一间房还空着。”

“我回去想想吧。”小琴记得网上很多人说跟别人合租有种种的问题，自己也不太想跟别人合租。

王琴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看着高楼的万家灯火，而自己在寒风中独自行走，一种孤寂感涌上心头，这么繁华的大城市怎么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呢。

在公寓附近小琴看到有个水果小摊卖的苹果很不错，就问："阿姨，这苹果怎么卖？"

阿姨说了一句本地的方言，小琴听不懂，阿姨顿了一下，后来磕磕巴巴说：“八块一斤！”

本来小琴都打开了付款码，但被一手拉住了，小琴慌了，一下子挣脱开了，转头看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是同事小雅。

“小琴，陪我去逛一下超市吧，等一下再来跟阿姨买。”小雅又重新拽住小琴往附近的超市走，离小摊有点远了，小雅才小声说：“这阿姨看你不是本地人，坑你呢！她这苹果平时才卖4块一斤。”

小雅带小琴去看了超市卖的苹果，也是4块多一斤。“我看你企业微信了，你也是诏安人对吧？

“老乡！”小琴握着小雅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把这些天发生的事都跟了小雅讲了，小雅也跟小琴说了一些公司的事情，其中大部分跟杰西卡有关。

等小琴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是在外面看不到公寓任何一个房间的灯是亮着的。小琴看见在公寓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杰西卡，她在跟一个人说话，看表情很着急。楼道的灯没开，看不见杰西卡在跟谁聊天。

小琴想起了小雅跟她说的有关杰西卡的事，心里就发冷。小琴不敢上前去打招呼，她躲了起来， 盯着杰西卡，没过一会，杰西卡就上了小车走了。

杰西卡来这边干什么？这里还有她认识的人？不会是跟那个神秘巫术有关吧。小琴带着满脑子的疑问，不知不觉走到了4楼，这时候她发现楼道的灯又灭了。

这回小琴不敢往上走了，她转身往后走，可没想到楼道转角处，有个装白色背心，腆着大肚子的男人站着默默的抽烟。楼道很窄，只能过一个人。小琴又不敢走下去了，硬着头皮往上走，还好这时楼道灯亮了。

小琴一路小跑到自己的房间，她没想到后面的男人紧跟在自己后面，他站在旁边413房间停下了，手在口袋里摸索。

她偷偷地瞥了一眼，这个男人眼袋很重，胡子乱糟糟的，浑身都是很重的烟味和酒味。而那个男人也在上下打量着她，看着他浑浊的眼睛，小琴莫名地打起了寒颤，迅速躲进房间里。

刚开灯小琴就愣住了，她眼睁睁看见厕所的门自己关上了。尽管她知道有可能只是风吹的，还是楞楞地站着迈不开腿。

小琴从外面把厕所的灯打开了，然后小琴一把按下了门把手往里推，身子同时往后面躲。

门开了，厕所里面什么都没有，里面的窗户是关着的，洗浴用品掉得一地。

五、

半夜小琴睡得迷迷糊糊，听到东西稀里哗啦掉落得声音，小琴吓醒了，慌张从床上坐了起来，两边太阳穴像被人用钉子敲了，巨疼。

“咔哒，咔哒”尖锐的开锁声一下一下地在这个漆黑的房间传来，小琴的心一下被拎了起来，虽然她脑子还昏昏沉沉，但是她知道这不是梦境里的声音。是谁啊？小琴警惕地起床，趴在猫眼上看。

是刚刚那个穿白色背心的男子！他不知从哪里来搞来的钥匙，拼了命地扭钥匙！

还好，小琴经过上次的事情已经悄悄地把钥匙芯给换过了。

铁锹！小琴看到那男人从地上拿起来铁撬，插着门缝开始撬，像疯了一样。小琴颤抖的手差点拿不稳手机，她按错了好几次，才最终拨了110的电话。

小琴心里很着急，慌张地看屋子里好像没有什么可防身的东西，电话还没人接。

外面的声音突然停止了，小琴赶紧透过猫眼看。

一只浑浊的眼珠正跟她对视!

您所拨打电话暂时无人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第二天小琴去前台找管事的大妈，跟她说了这件事后，没想到大妈只是轻飘飘说她搞错了，说小琴隔壁的房间一直是空的。

小琴调了监控来看，可是在昨晚那段时间，除了有段时间画面异常波动了之外，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而且那个男人的身影根本没有出现过。难道那是自己在做梦，不可能啊，那个男人透过猫眼看她的情景，小琴还记忆犹新。

这时候有两个警察走了进来，递给前台大妈一张照片，说要查照片上的人之前住房信息，小琴看到照片上的正是自己前两天见到的黑裙女子，“这个人我前两天还见过，她怎么了？”

警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小琴，“她七天前就死了。”

六、

818，小琴看新房间的房号很满意，她特意跟公司请了两天假火速搬了过来，就算房租比之前高，就算是和别人合租，但为了能过上平静的生活，这一切都变得可以忍受。

刚搬过来的第一天，小琴特意去了每一层看住户的情况，没有大规模人群搬出去，反而有不少住户对她的东张西望感到反感，都投来警惕的眼神。但是有一点，小琴注意到了，这里房间的门也是墓碑的灰白色。

不过小琴在新房间睡得很踏实，没有做奇奇怪怪的噩梦。第二天小琴起得很早，阳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小琴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心里很开心，觉得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砰砰砰，急促有力的敲门声打破本来的平静，是从那扇灰色的门传来的，小琴看着那扇门，声音没有再继续传出来，是自己听错了？

小琴想去超市，刚踏出房门，心里被晃荡敲了一下，本应该插在门框旁边祭拜门神的香，撒落一地。

小琴心不在焉地走在路上，没怎么注意前面的情况，突然从拐角冲出一个年轻高挑的女人，抓着小琴的胳膊，冲着小琴呜呜地不知说什么。

一个阿姨跟着后面跑了过来，拽住那个女子，女子好像有很着急的事情要跟小琴说。她在空中挥舞着手臂，又是跳又是蹦的，小琴看到女子把双手放在肚子上，好像在捧着什么东西，然后又一只手五指并拢，在半空中一直做切猪肉的动作。

“这孩子中邪了，对不起啊对不起。”阿姨一边道歉，一边拽住女子，突然女子哭了，两道眼泪唰的一下流了出来，她张开嘴。

小琴看到，女子的嘴里没有舌头。

七、

小琴慌张地跑回了租房，把门反锁住了，手机打着妈妈的电话。但当小琴看地上的时候，傻眼了。当时搬进新宿舍，为了求一个心理安慰，小琴去附近庙里求了一张平安符，把它贴在门楣上。可如今，平安符半截在地上，半截不知去向。

砰砰砰，灰白色的门又传来急促的敲击声，小琴看见那扇整天关着的灰白的门开出了一道缝。

砰砰砰，这次急促的敲门声没停过，小琴透过门缝看到了。

房间里面有个大的案板，案板上有个铁架子，铁架子冷冰冰地挂着血肉模糊，案板上还摊放着各种器官，还有一些已经装在白色塑料袋里，小琴看到白色塑料袋上马克笔写的人名，小琴看到其中一个袋子上写着“女人舌头”

外面的门被人一下子推开了，男人捧着大肚子，拿着一把尖刀，摇摇晃晃地走进来，小琴突然想起来路上遇到的那个哑女的动作。

晚了，一切都完了。

八、

晚上静美公寓对面楼的大爷又听见了外面凄凉的哭声，和以往不同的是，今天多了一个新的声音。大爷又睡不着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大爷爬了起来，以为是自己的女儿忘带了钥匙。

大爷走到房门前，喊了一声：“谁啊？”

没有人回答，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传来敲门声。刚才着急没来得及开灯，房间内没有任何的声响，显得门外的敲门声格外的清楚。

大爷透过猫眼看，自己的女儿瘫在地上，两眼看着天

大爷赶紧开门：“小雅！你怎么了？你说……”大爷看到女儿的嘴巴开得很大，嘴里全是鲜血，里面已经没有了舌头。

一所高档酒店一对男女正在翻云覆雨，过一会完事了，男的靠在床头抽烟，女的在翻看着手机。“杰西卡，你说我这大宝贝能不能补补？”

“哎呦，你都这么棒了，再补下去我都受不了了。”

“还是你会说话，不像家里面那个母老虎，不过有的话你还是帮我弄来吧，补了又没坏处。”

“好。”杰西卡在一个不断跳动出诸如“女舌头一条，5万”信息的群里，发了一条“男大宝贝一条，10万”的消息。

但马上就有人抬高价格：“男大宝贝一条，2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