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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山下,住着一个老实本分的中年人,名叫秋生。他家世代靠山为生,靠着进山采药、捡拾山货换钱度日。这份营生风吹日晒、辛苦劳碌,却挣不来多少银钱,仅够一家人勉强糊口,想要大富大贵,从来都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这年深秋的一个傍晚,暮色渐浓,山野间秋风萧瑟。秋生背着满满一篓草药下山,今日运气格外好,竟挖到了一株品相极佳的千年老山参。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参须,心中满是欢喜,暗自盘算着:这株山参品相上乘,定能卖个好价钱,换些米面粮油,足够一家人安稳度日许久。想着往后的安稳日子,他脚步轻快,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山脚之下。
就在这时,身旁的荒坡草丛里忽然一阵响动,几只小狐狸窜蹦而出,转瞬便钻进密林,消失得无影无踪。秋生心中一动,猜测这附近定是狐狸的巢穴。好奇心驱使下,他循着草丛痕迹上前查看,只见一块巨大的岩石后方,躺着一个身形瘦小的老者。
老者身着一件光洁莹白的狐裘长袍,款式古朴精致,此刻双目紧闭、昏迷在地,气息微弱。他的一条右腿血肉模糊,明显是枪伤所致,伤口依旧隐隐渗血,看着岌岌可危。
秋生心性善良,素来见不得人命危浅,当即动了恻隐之心。他立刻卸下肩头沉重的药篓,小心翼翼背起老者,快步赶回了家中。
回到家中,秋生连忙生火煮了温热的姜糖水,一点点喂入老者口中。片刻之后,老者缓缓苏醒过来,脸色稍稍缓和。他自称姓胡,是一名游走山野的郎中,今日独自进山采药,不慎误入深山险地,迷了方向。途中偶遇山中劫匪,身上财物被洗劫一空,唯独这件祖传狐裘是祖辈信物,拼死也不肯舍弃,逃亡途中被劫匪开枪打伤大腿,强忍剧痛狂奔逃命,最终体力不支,晕倒在荒坡之上。若不是恰逢秋生路过搭救,今日定然难逃一死。
秋生连忙宽慰胡郎中,让他安心在家休养,待伤势痊愈再做打算。其实他心中暗藏疑惑:寻常游走山野的郎中生活清贫,怎会身着这般名贵罕见的狐裘?但救人要紧,他压下心中的疑虑,悉心照料,不再多想。
秋生常年采药,家中常备各类疗伤草药。胡郎中伤势特殊,亲自指点秋生调配草药、捣碎外敷,手法精妙独到。在秋生的悉心照料与对症草药的医治下,短短半月,胡郎中腿上的枪伤便彻底愈合,行动自如。
痊愈之后,胡郎中对秋生千恩万谢,再三道谢后便辞别离去,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胡郎中走后的第二天,秋生带着那株千年老山参赶往城中药行售卖。药行掌柜给出的价格十分低廉,秋生满心不甘,却又无处说理。正当他左右为难之际,一位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富商走上前来,悄悄将他唤到僻静之处,以天价买下了这株山参。
一朝得财,秋生彻底摆脱了世代清贫的窘境。他购置良田、修缮宅院,勤恳耕耘,家中日子蒸蒸日上,一家人终于过上了安稳富足的生活。可世事无常、天不遂人愿,安稳日子没过多久,厄运便悄然降临。
这年冬日,秋生年幼的儿子突然染上怪病。孩子整日萎靡不振、昏昏欲睡,不思饮食、面色蜡黄,遍身无力。村里所有的老郎中都前来诊治,却无人能断出病因,更无从对症下药,只能束手无策。
一众郎中无奈告知秋生,这怪病疑难罕见,唯有城中回春堂的妙手张能够医治。妙手张是方圆百里赫赫有名的神医,各类疑难杂症到了他手中,皆能药到病除、迎刃而解。
秋生常年与草药打交道,早已听闻妙手张的盛名,救子心切的他当即收拾行装,连夜赶往城中登门求助。无人知晓的是,多年前妙手张尚未成名之时,曾独自进山寻药,不慎失足跌落山崖,重伤昏迷在山野之中。彼时恰逢进山采药的秋生路过,心善的他不顾辛劳,将重伤的妙手张背回村中,又请郎中为他医治,悉心照料直至其痊愈。
当年妙手张感念秋生救命之恩,曾亲口许诺,往后秋生但凡有难处,必定鼎力相助、倾力报答。
此番重逢,妙手张果然热情相待。听闻秋生幼子身患怪病,他当即拍胸脯承诺,定会倾尽回春堂所有名贵药材,全力救治孩子,报答当年救命之恩。秋生听闻,感动得热泪盈眶。
可话音刚落,妙手张话锋一转,眼神带着几分算计,开口说道:“恩公当年机缘巧合挖到千年山参,一举致富,不知如今手中是否还有珍稀老参?若能赠予我一支,我便即刻动身随你回乡救人。”
秋生闻言满心苦涩,无奈苦笑:“我半生采药为生,那株千年山参是我平生仅见,可遇不可求,如今哪里还能寻得?实在是无能为力。”
此话一出,妙手张瞬间面色变冷,方才的热忱荡然无存。无论秋生如何苦苦哀求,他始终不肯松口出诊,到最后更是直接闭门谢客,不愿再见秋生一面。
秋生妻子得知此事,满心愤懑,连连抱怨:“当初你好心救他性命,如今咱们落难,他却见死不救,当真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秋生长叹一声,心绪万千:“人心各异,善恶有别。当初我救他,本就不求回报,如今也无需怨怼。”
可眼见儿子病情日渐危重,气息越来越微弱,随时可能撒手人寰,秋生心中悲痛又绝望。走投无路之下,他决定死马当活马医,重新背起药篓,进山寻药,哪怕寻遍群山,也要为儿子求得一线生机。
这天傍晚,秋生一无所获、满心疲惫地推门归家,刚进院子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此前被他搭救的胡郎中。
胡郎中见他归来,笑着开口:“我听闻恩公幼子身染顽疾、性命垂危,便即刻赶来,方才已为孩子施药诊治。”
秋生连忙冲进屋内查看,只见原本奄奄一息的儿子,已然靠坐在床头,面色渐渐红润,眼中有了神采,呼吸也平稳顺畅。妻子站在一旁,喜极而泣,不停擦拭眼角泪水。秋生心中狂喜,激动得热泪盈眶,当即对着胡郎中深深一拜。
胡郎中连忙将他扶起,淡然说道:“医者仁心,治病救人本是分内之事。更何况你曾于我有救命之恩,与人为善,终得善缘,皆是因果轮回。”
此后几日,胡郎中连续为孩子施药调理,没过多久,秋生的儿子便彻底痊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康健。
另一边,妙手张听闻秋生幼子的怪病竟被人彻底治愈,心中满是惊疑不解。方圆百里之内,从未听闻有医术胜过自己的胡姓郎中,此事久久让他耿耿于怀。
数日后,秋生在田间劳作,偶遇一位相识多年的猎户。两人闲聊之时,猎户满脸惋惜地说道:“两年前我曾在山中偶遇一只通体雪白的灵狐,一枪击中其身,却终究让它带伤逃脱,实在可惜。若是擒得这白狐,我也能得一份机缘富贵,不必一生清贫。”
猎户话音落下,秋生瞬间豁然开朗,心中所有疑惑尽数解开。
他想起,这位猎户两年前曾家遭变故,幼子年幼挑水时不慎摔伤,双腿骨折,遍寻远近郎中都无法医治,最终落下终身残疾。而当年胡郎中身上的枪伤、神秘的来历、罕见的狐裘、超凡的医术,一切都有了答案。
原来他当年救下的,根本不是普通郎中,而是修行多年的白狐灵仙。
秋生心中感慨万千:人生在世,善恶终有报。一念善心,可结百世善缘。当初他一念慈悲、雪中送炭,不求回报,如今危难之际,方能得灵狐倾力相助,护佑家人平安。反观妙手张,忘恩负义、贪心作祟,终究失了医德、断了善缘。
世间诸事,皆是如此:常怀善意,终得善终;心存良善,自有归途。
附件1:《评论区规则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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